
731部队原成员83分钟口述证言首次在国内公布


7月7日,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简称731部队)罪证陈列馆在馆内展出了731部队原成员胡桃泽正邦的口述证言。长达83分钟的视频中,胡桃泽正邦供述了731部队从事人体解剖、开展人体实验以及实施细菌战等罪行。
反人类暴行
用活人做细菌实验
在《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留守名簿》即《七三一部队留守名簿》中记载:胡桃泽正邦,1913年5月25日生,1944年5月31日任技师助理,1993年在日本去世。他曾从事结核菌实验研究,后参加活体解剖。
视频中胡桃泽正邦对进行人体解剖和人体实验以及实施细菌战等罪行供认不讳。胡桃泽正邦在视频中亲口承认,侵华日军为了制造毒力更强的细菌,就让细菌通过活体的血液,这样才能达到效果,用于实验的活体,被称为“马路大”。
胡桃泽正邦在视频中说:“马路大”就是表示素材的意思。所谓“马路大”,如你所知,就是人、俘虏。被进行人体实验的人就是“马路大”。
哈尔滨市侵华日军细菌与毒气战史研究会副秘书长金士成表示,胡桃泽正邦把人和动物比作“马路大”,说明对人的尊严的一种践踏和对人的一种不尊重,完全是无视人的尊严和利益,是一种反人类暴行。
“弄死随时补充”
至少3000人死于人体实验
胡桃泽正邦在视频中说:“马路大”里中国人、朝鲜人都有,还有蒙古人,还有一些俄国人,平常要保有40人以上的存量,因为有被研究弄死的,可以随时得到不断地补充。
在视频中,胡桃泽正邦说,731部队人体解剖小组最少有5个人,一个小组在一天能完成3个人体解剖任务。他自己曾解剖过300多人,“解剖时人还是温热的,有血喷出”。
金士成介绍,根据731部队第四部的部长川岛清在伯力受审时的证言:“1939年到1945年,每年被押进731部队本部监狱用作实验材料的有400至600人,每年因受实验而死去的至少有600人,总数不少于3000人。”而通过对特别移送档案和口述证言的统计,可以确认在731部队“四方楼”惨遭人体实验的受害者有1549人。(注:四方楼,是731部队核心建筑,细菌实验室和日军用活人做实验的特设监狱。)
揭露罪证的是极少数
大部分731队员在隐匿
胡桃泽正邦在视频中说,731部队研制生产鼠疫、霍乱、伤寒、痢疾、炭疽等病菌,一天要生产两吨,并在重庆、湖北等地实施细菌攻击,就像给田地播撒药剂一样。其间,有日本军医误吸鼠疫菌,不到12个小时便死亡。
胡桃泽正邦说,由于731部队的保密规定,就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犯罪行径。这也是为什么二战之后,731部队的犯罪事实没有被迅速曝光于世的一个主要原因。
金士成表示,战后这么多年731部队原队员出来主动站出来的人其实非常少。大部分人仍然在隐匿,仍然在沉默。揭露731部队罪证,应该是全世界和平力量共同要完成的一个事情,“我们要联合起来,揭露731部队罪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
据悉,此次公布的视频录制于1991年8月,总长83分钟,是胡桃泽正邦在1991年8月,在日本饭田市举办的“为了和平”战争展期间面向公众揭露731部队罪行的影像资料,拍摄者为久保昇,该资料一直保存在日本“为了和平”战争展实行委员会,2024年8月在日本731问题研究者原文夫处征集。 综合央视等
新闻链接
侵华日军华南细菌战“波第8604部队”名册
国内首次整册出现
广东省档案馆7日举行“抗战档案史料捐赠仪式”,接受日本学者松野诚也捐赠的侵华日军华南细菌战“波第8604部队”名册的彩色扫描件。这也是该部队名册首次在国内整册出现。
广东省档案馆相关负责人介绍,这份《留守名簿》的日文档案编纂于1945年2月1日,二战后曾被日本秘藏多年,直至2019年其存在才被世人知晓。日本迫于各方压力,在今年5月14日公布该档案。
《留守名簿》主要记录了编纂时“波第8604部队”仍在籍的860名成员的姓名、出生日期、役种、兵种、职务、前属部队番号及编入日期、编入该部队日期、入伍年份、任现职年份、户籍地、家庭住址、留守家人姓名等信息。
华南理工大学退休教授、研究侵华日军华南细菌战的资深专家谭元亨介绍,二十世纪30年代末,日军组建了设在广州的“波第8604部队”,名为“华南防疫给水部”,表面上从事防疫和向士兵提供净水的工作,实际上却干着细菌战和人体活体实验的罪恶勾当,屠杀了大量粤港难民。但细菌战部队属于日军秘密部队,且日军在战败时将大量资料销毁,因此有关“华南防疫给水部”的原始史料尤为稀少。
“名簿与华南地区留存的日军细菌战历史遗址、遗迹形成了有力呼应,以日方档案文件的形式印证了此前‘波第8604部队’老兵证词和幸存受害者口述史料的真实性。”谭元亨说。
“这份档案可以说是我们打开侵华日军华南细菌战历史研究的一把重要钥匙。”华南师范大学副教授吴佩军说,接下来不但可以通过名册厘清其人员构成、机构设置和编制规模等基本史实,也可以具体研究名簿上人员战后的去向、梳理日军细菌战体系等,对揭示日军罪行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希望这些资料今后用于广东省档案馆的展览和历史研究。我想通过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交流和相互理解,实现‘日中友好、日中不再战’的目标。”在捐赠仪式上,松野诚也通过视频致辞说。
记者手记
探访731部队旧址 那段历史触目惊心
出发前,那段尘封的历史总在脑海中浮现——细菌实验、活体解剖、惨无人道的暴行……抗战胜利80周年之际,带着沉重的心情,记者来到了哈尔滨市平房区侵华日军731部队旧址。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罪证陈列馆肃穆的黑色外墙,蜿蜒的队伍早已排至街角。孩童背着书包,老人拄着拐杖,不同年龄的参观者在静默中有序排队入馆。没有喧哗,没有焦躁,每个人都在积蓄着直面那段沉重历史的勇气。
一面镌刻六国文字的“反人类暴行”墙,三千块整齐排列的黑色石碑,一条通往光明的“证言墙”涵洞——随着脚步深入,这些具象符号逐渐浮现。它们无声诉说着那段至暗的记忆,也传递着向往和平的无限希望。
踏入序厅,《禁止使用生化武器国际公约》中文条款布满背景墙,庄重的文字与731部队昔日暴行的对照,恰似建筑本身的意象:以冷峻的姿态封存历史,却让真相永远向阳而生。
玻璃展柜内,锈迹斑斑的细菌培养皿、冰冷的手术器械、森然排列的饲养实验动物的铁笼……每一件实物都是沉默的控诉者。电子屏上,731部队原队员的忏悔影像无声滚动,与展柜中泛黄的实验日志相互印证,让那段黑暗历史变得触目惊心。
“孩子说一定要来,想亲眼看看这段历史。”来自山西的魏先生带着儿子站在铁笼前,“书本上的知识变成了真实的物证,这种冲击让爱国教育无比具象。”少年凝视着铁笼,久久不语。
1936年,日本军国主义者在此秘密划定6.1平方公里区域,建立世界最大细菌战基地。731部队本部下设8个部、1个特别班和3个野外实验场,构建了从人体活体实验到细菌武器研制的完整犯罪体系。
日军通过“特别移送”获取实验材料。所谓“特别移送”,实为日本军国主义者绕过司法程序将人直接送到731部队进行活体试验的罪恶勾当。据原队员供述,1940年至1945年间,至少有三千人被用作人体实验材料。专家通过对“特别移送”原始档案、伯力审判材料等史料的比对,确定其中有姓有名、有名无姓、有姓无名及事件关联的受害者达1549名。
“他们会将受害者的四肢浇上冷水,置于零下40摄氏度的户外,用铁棍敲击冻僵的肢体直至发出金属般的声响,再以不同水温‘解冻’,观察皮肤脱落情况。”讲解员贾婷婷的声音在冻伤实验室展区低沉响起。展柜中各类实验材料泛黄纸页上,仍能清晰辨认出字迹,记录背后,是无法被抹去的罪恶。
他们将鼠疫、霍乱等致命病菌注入受害者体内,在冻伤实验室、毒气实验室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1939年,细菌武器首次用于诺门罕战争。1945年战败前夕,731部队炸毁建筑企图毁证,但残留的陶瓷细菌弹头、实验器具成为揭露罪行的铁证。
细菌人体野外实验展区,十字架交错排列,复原了当年野外实验场的场景。在这里,我遇到了来自吉林的侯涛,他搀扶着母亲在展区内伫立良久。“‘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倡导和平,但绝不能忘记历史。”侯涛说。
陈列馆的出口,一条76米长的涵洞连接新馆与旧址。两侧“证言墙”上刻满731部队原队员认罪笔供和受害者口述。“我一定要好好读书,绝不能让这样的历史重演。”来自沈阳的13岁少年站在涵洞入口,眼神坚定,攥紧了拳头。身旁,他的父亲刘先生轻轻点头:“带孩子来,就是想让他明白和平来之不易。”
“别回头,向前走,出口有光,有人间烟火,有国泰民安。”解说员的声音在陈列馆出口的涵洞内回响。循着指引,参观者们一步步向前,尽头的阳光渐渐明亮,最终倾泻而入,照亮每个人的脸庞。 新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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