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长篇小说《过江梦》为张伯驹研究打开了新天地

■魏锋

张伯驹是20世纪中国文化界的一段传奇，是“民国四公子”之一。他出身名门，博精诸艺，诗词歌赋，下笔成章，书法戏剧，无不精妙。其生平和成就在中国现代史上一直占有重要地位。人们熟知他创作的诗词、书画、戏曲，也对他散尽亿万家财捐出半个故宫文物的事迹耳熟能详，却从未听闻他也写过长篇小说。近日，文史学者、央视《百家讲坛》主讲人、张伯驹研究专家荣宏君，携带他在研究张伯驹中的重大发现——一部沉睡了80年的长篇小说《过江梦》来到西安，专程拜访了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著名作家贾平凹，就小说《过江梦》的文本内容、意义价值等方面和贾平凹进行了深入探讨。

今年6月，荣宏君在整理张伯驹史料时，偶然在一张1944年民国时期的旧报纸《正报》上，发现了一部署名为“天马居士”的连载长篇小说《过江梦》其中的一章。看到“过江梦”三个字的写法，对张伯驹各个时期毛笔书法风格颇为熟悉的荣宏君意识到这三个字很可能是张伯驹写的。古人以天为首，“伯”也是第一的意思，而“马”刚好能和“驹”对得上。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荣宏君立即前往陕西省图书馆和西安市档案馆查阅同时期的《正报》，在目前发现的56期连载长篇小说《过江梦》中，虽然缺失了5期，但已经足够能确定这就是张伯驹本人所创作的自传体小说。

“从你的研究成果来看，张伯驹与西安有很深的渊源，长篇小说《过江梦》的发现，无疑为张伯驹研究打开了一个新天地，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认识价值和艺术价值。”贾平凹仔细翻阅1944年5月15日连载于西安出版的《正报》上的《过江梦》。

荣宏君介绍道，兵荒马乱的年月，西安城曾收留过大收藏家张伯驹。1941年，在沦陷区上海，张伯驹遭人绑票，向其家人勒索巨款。八个月后才得以脱险。其间他给夫人潘素传话，宁死魔窟也绝不要变卖其收藏的书画国宝去赎身。劫难之后，张伯驹回到日伪统治下的北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1942年10月，张伯驹先生挈妇将雏，密携国宝《平复帖》，远走长安，避寇于秦。寄居长安三年，张伯驹先生都经历了什么，留下的记载模糊不清。谁能想到，八十年后，发黄发脆的西安《正报》却给后人保留了丰富多彩的信息。《正报》是由张伯驹的好友关德懋创办于西安。应关氏之邀，张先生主笔《正报》副刊。期间，他化名天马居士，创作了长篇自传体小说《过江梦》，于1944年5月15日连载于《正报》副刊《豳风》之上。

贾平凹说：“张伯驹作为中国近现代著名的收藏鉴赏家、书画家、诗词学家和京剧艺术研究家，他在西安期间的活动和文化贡献对当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正报》作为当时西安的媒体平台，通过连载《过江梦》等作品，也进一步传播了张伯驹的文化理念和艺术成就。”

荣宏君说：“从我的研究中发现，张伯驹先生多次暂居长安（今西安），这部小说主要讲述了张伯驹在上海时与潘素的爱情传奇，以及他与北京文人雅士的交往，特别是他40岁生日时为家乡河南筹集善款并演出《空城计》的故事。”

张伯驹与西安《正报》之间的关联主要体现在《过江梦》这部小说的连载上，他在西安期间的活动和文化贡献也对当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部小说不仅展示了张伯驹的个人生活和情感世界，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和文化背景。贾平凹推介并为《过江梦》题写书名，这部沉寂80年的长篇小说，必将成为文坛佳话，也得以更广泛地传播和影响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