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鱼腥草

■徐永清

前不久，咱去买菜，见个大嫂在卖鱼腥草。问问价格，一块钱一两，这真让人好奇。我们这儿没人吃鱼腥草，连认识的都没几个。原来这大嫂是成都人，在这儿卖菜为业，回乡探亲多带了点鱼腥草，一时吃不完，便拿到菜场碰碰运气，没想到一连几天没人问津。这让我想到“鲁人徙越”这一句成语；鲁人虽身善织屦，妻子也善织缟，可越人跣行、被发，这注定是没有市场。这位大嫂虽有碰碰运气的成分，但她还是犯了服务对象选择不当的错误。

早年间，我不认识鱼腥草，只是听人说过，在书本上看人描写过，至于口味怎样，挺叫人好奇的，还有几分向往。有一年我去大理旅行，见餐馆有鱼腥草卖，七八种凉菜组合在一起，任意挑选，两块钱一份，盘子装满了为算。此时此刻，当然不能错过品尝的良机。光是鱼腥草，我就要了半个盘子的量。凉拌的鱼腥草，火柴棒长短粗细，白生生的，很是招人喜爱。尝尝吧，以慰思慕已久的心绪。我满满地夹了一筷子，朝嘴里一送，嚼嚼，妈呀！什么味？一股浓烈的鱼腥味，还是生鱼的味道，还夹杂着土腥味。这叫人怎么吃？！我硬着头皮吃了几根，说实话，实在是接受不了，也不敢恭维。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不爱吃的食品总有人喜欢，这在哲学上叫做“存在就是理由”。这就像有的地方的人喜欢吃苦瓜，有的地方的人酷爱吃榴莲一样，谁也不好勉强谁。记得有次出差，我从贵州铜仁去湖南的凤凰，途中需到怀化转车。怀化文友小李，热情有加，中午请我吃饭，还特意点了一盘鱼腥草炒鸡蛋。看到此菜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人家一片热心，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我是强作欢颜，勉强食用。好在我有大理初食的经历，加之我的适应性很强，多少还是吃了点。

我的女儿正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MBA，其颇有志向，立志要外出创业。要外出，首先在饮食上要过关，食性要强要广。出国前夕，我搞了点鱼腥草让她品尝，一进嘴，她的五官立马都凑到了一起，就像吃了黄连，吃了芥末一样，真是说不出的滋味。不过她还是坚强地尝了尝，也算是对鱼腥草有个初步的感性认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有好多难以接受的食物与事物。常言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生存，首先需要的是勇气。从小女大胆地品尝鱼腥草，可见其还是有些勇敢精神的。我祝愿她在人生的道路，永葆这种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