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刊号 CN61---0053 社长:毕诗成

您的位置: 电子报 > 专题新闻 > 正文

灶台是母亲的舞台

■宋小娟

我们的童年,虽然生活在贫瘠的日子里,可是再艰难的日子,也难不倒勤劳聪慧的母亲。母亲努力将仅有的食物做出好吃的饭菜,给我们解馋,为我们饱腹。

春天,母亲会带着我们去采白蒿,新鲜的白蒿择净沥干蒸熟,浇上蒜汁,清香可口。白蒿渐渐老了,不能食用时,荠菜便接上了。芥菜可以蒸着吃,炒着吃,最好吃的是芥菜饺子,把荠菜在热水里焯一下,捞出挤干水分,剁碎,配以葱姜蒜佐料在油锅里翻炒一下,包出的饺子味道鲜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山野味。荠菜过去,还有榆钱、构穗、油菜花、槐花就加入春季美食的接力赛,滋润我们的舌尖,使我们度过一个美味的春天。

母亲会将挖来的嫩汪汪的马齿苋绿叶连同根茎都择下来,洗净,在锅里用开水焯几下,将其捞起,接着用凉水过一遍,沥干,装盘,加香油,撒上蒜末,与少许白糖拌匀,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凉拌马齿苋就上桌了。我们几个姊妹都争着抢食。

马齿苋吃法繁多,可凉拌,可煮粥,可做馅,可炒食。母亲素炒的马齿苋是我的最爱。母亲将洗净的马齿苋淘洗干净,用刀切成寸段备用。起锅热油,待油微热,便用花椒、辣椒、葱蒜等佐料炝出香味,再倒入切好的马齿苋翻炒几下,最后淋上几滴香醋和麻油,一盘美味就出锅了。吃一口,唇齿间都是马齿苋的鲜美。现在想来,舌尖依然怀念那诱人的味道。

夏日,我们会到河滩里抓螃蟹,捕青蛙,逮泥鳅,树下挖知了,母亲将我们带回的战利品或油炸,或蒸煮,或煎炒,来给我们开荤瘾。

记得我生病的时候没有胃口,母亲就顶着烈日到河塘里抓小鱼,再从瓦罐里掏出一把酸菜,加入地里刚摘的辣椒、香葱,切碎,起锅炒菜。等到铁锅烧热冒烟,母亲手脚麻利地把猪油倒进锅里,待油烧到七八成热,再炒香大蒜、辣椒等佐料,加入小鱼、酸菜,炒香,加半瓢水煮开,然后转小火。最后撒上香菜、香葱,起锅后装入盘中。我后来一连吃了好几碗饭,出了一身汗,病很快就好了。

秋天,母亲会将掰下的玉米棒,拿回家给我们或烤或煮熟吃,让我们解馋。或者采摘树上红润的大枣和石榴、柿子,让我们吃到肚子滚圆。

萝卜在地里长成后,母亲就会去掉根须,洗干净。小萝卜头用线串好,大的就切成条状,待晾晒到半干时,全放进坛子,加适量食盐后封口。单等时间到了,取出就可以享用了。

母亲将压得结实的豆腐,切成火柴盒一般大小。在篾筛里铺一层干草或干荷叶,然后把豆腐一层一层放上码好,再盖上稻草,放在灶边空闲处。等干后上面长满一层绒毛时,再加盐淋上辣椒酱,装进大小瓦罐,封好罐口,过了个把月,就成了美味的“下饭菜”。

母亲将小麦洗净后,放入锅里用文火煮十分糜烂时起锅,加上适量面粉和适量的盐,拌匀,盛放在不封口的大瓦钵,放置在朝阳的高处暴晒十几天,再回锅加生姜、味精、蒜头、花椒,反复搅拌,装罐密封。麦酱吃起来有点酸酸的味道,很是下饭。

冬天,除了白菜就是红薯,也有母亲早早做好的“下饭菜”。食物虽然单一,但是母亲却会变着花样为我们做好吃的美食。母亲会架上一堆柴火,下面埋几块红薯,一面烤火一面翻红薯,人暖和了,红薯也烤熟了。母亲会为我们剥去外面一层黑皮,让我们咬一口,又甜又面。红薯也可以炕着吃,在炉子旁掏一个窝,把蒸熟的红薯放进去,早上起来红薯炕得又热又筋道,比现在超市卖的红薯干还好吃。

夏天,紫红肥胖的茄子,殷红粗大的辣椒,碧绿细长的豆角;冬天,甜脆的白萝卜,紧致的大白菜,都在母亲细心的侍弄下,长得热闹而诱人,等待着母亲的巧手,将它们收获,做成各种美食。

母亲摘下豆角,细心地分成嫩脆的一堆,干瘪的一堆。嫩脆的,母亲洗净稍稍晾晒,或扎成一小把一小把,或切成短短的豆丁,都均匀地抹上食盐,然后入坛封存。过得月余,揭开坛盖,抓出一捆豆角来,食盐已经化成了水,神奇地将碧绿的豆角变成褐绿。豆角入了盐味,飘出一股酸爽的香气,令人顿时口舌生津。我喜欢一手端一碗稀饭,一手捏一根豆角,蹲在门口,边吃边看小朋友们打闹游戏。干瘪的那堆,母亲烫一下,晒到完全脱水,再拌上酒糟,拌上鲜红的剁辣椒,同样封存起来。这样的豆角加入白胖的蒜瓣,炒上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就是过年过节最好的美食。

灶台是母亲的舞台,一年四季母亲都在土灶上生火烧水煮粥,炒菜、蒸年糕、蒸糍粑,变着花样慰劳一家人的味蕾。朴实的母亲,用一双巧手,丰富了饭桌上的内容与花样,也丰富了我们贫瘠的童年生活与回忆。母亲的饭菜让我的童年简朴又温暖。

华商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 华商报、华商晨报、新文化报、重庆时报、大众生活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独家授权华商网发布,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例:“华商网-华商报”。
② 部分内容转载自其他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 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他问题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30日内进行。
联系方式 新闻热线:029-86519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