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街道和院社区79岁的徐均唐是位“民乐爱好者”,他自费购买、自制多个乐器,组建社区民乐队,还经常给邻居们缝缝补补,大伙儿都叫他“徐师傅”。
2019年,闲不住的徐师傅来社区“找事”了,他自掏腰包购置砂轮机以及磨刀工具,免费为居民磨刀磨剪子,一把自制的小矮凳、一个砂轮机、两块磨刀石,徐师傅就化身成了“磨刀匠”。
“对‘能人’‘达人’,我们社区双手欢迎,于是边考察边寻找能够定期为居民开展服务的地方,没想到徐师傅不仅能修鞋、伞、柜子等日常用品,还能针对居民的需求自制工具,比如他自制了一套能修复大提琴琴码变形的工具,不少受此问题困扰的人慕名而来。”和院社区党总支书记薛建华说,“我们先后给他换过几次地方,最终利用建筑空腔成立了‘徐师傅文明实践工作室’,从成立初至今已近5年。”
“走,带你上二楼的‘乐器室’看看。”徐师傅介绍着。
门一开,快30平方米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大镲小镲、定音鼓、军鼓、扬琴、古筝等等,他拿起小镲敲了几下,又把扬琴奏出乐曲。
薛建华说:“据我了解,徐师傅的民乐团至少目前算是西安市业余民乐团里声部最全的。也因此吸引了西安城东西南北的民乐爱好者,30多人的乐团里好几位的水平都很高。比如,徐师傅的老伴年轻时就是弹琵琶的专业选手。”
薛建华又指着横放着装在盒子里的大块头贝斯说:“民乐里没有低音贝斯,但乐团不能没有,徐师傅就把它搞来了。”
据了解,目前音乐室里共有近30件乐器,大部分是徐师傅近30年间陆续自费购买的,小部分是手工制作。
“我是沈阳人,父亲是机械工业部第八设计院的工程师,1956年曾当选全国劳模。他心灵手巧,喜欢琢磨制作各种东西。”徐师傅说,“妈妈是个乐迷爱唱歌,却禁止甚至粗暴干涉我迷恋音乐,但我偏偏就继承了他们的基因。”
徐师傅最初迷上的是二胡。“我们家对面楼上住着位总拉二胡的沈阳音乐学院毕业生,那音乐忧伤里带着悠扬,我总听得入迷。”
后来,他用罐头盒做成唢呐,只是没吹几天,就被妈妈“暴力”踩在脚底。“受时代影响,我妈觉得搞音乐被人看不起。”徐师傅说,“后来,我又迷上笛子,东攒西攒买了个笛子,不敢让我妈发现,但后来还是被发现,砸成碎片。”
问徐师傅还记得当时的心情不,他说:“倒是憋了口气,发誓要把所有乐器学一遍。”
受家庭影响,徐师傅初中毕业后考上技校,学习木工、焊接等技术,音乐梦被暂时搁置。
1965年,19岁的徐师傅随父母支援三线建设来到西安。“我到了西安市运输公司工作,主要是开解放汽车在西安和周边区县间运输生活物资等。”徐师傅说,“那时道路以石子路为主,路上还有马车跑,我把西安市和周边都跑遍了。”
回想起来,徐师傅说在运输公司工作的15年收获最大的还是在音乐方面。
“当时西安市运输公司的乐团在全国都小有名气,曾获中华总工会文艺表演第一名。我因会吹笛子,有幸成为其中一员,还相继学会电吹管、手风琴、电子琴、钢琴以及琵琶、二胡、板胡、阮等各类乐器。”徐师傅说,“触类旁通着学,不管是键盘乐器还是弦乐器,指法都有相似之处。”
1980年,徐师傅调到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成为西安市首批出租车司机。
“我先后开过上海牌、波罗乃兹、丰田、南斯拉夫红旗、俄罗斯达契亚等轿车,当时出租车1公里价格是0.5元。”徐师傅回忆,“因技术好,会乐器懂音乐,我常被派去接待贵宾。金鸡百花奖1981年在西安颁奖时,我被派到现场,接送影视圈、文化圈的多位大咖,至今我还把签名、合照珍藏在家!”
2006年一退休,闲不住的徐师傅开车走街串巷干装修,但最重要的只有音乐。“一退休我才有时间学我已经‘觊觎’很久的笙,也是目前为止学的最后一件乐器,转眼快20年了,现在在民乐团里我也吹笙。初学时没戒烟,练了一年多清洗笙时,被问是不是抽烟。这才了解到笙里的烟味对人、对笙都不好,会‘腐蚀’笙的簧片,影响声音,一听这我急了,当即表态下定决心戒烟。”问他难受吗?他回复:“不抽烟再难受也没有不吹笙难受啊。”
在和院社区工作人员看来,自工作室成立以来,徐师傅要是没在工作间忙活就在乐器室排练,要么就是在逛乐器展置办新乐器。“其实,没成立工作室前,我也找机会参与各种乐团,找机会给居民修这修那。”徐师傅说。
“徐师傅的故事不仅是个人热爱与奉献的生动写照,更是徐家湾街道和院社区基层治理创新实践的鲜活缩影。”薛建华说,“通过深度挖掘像徐均唐这样的社区能人,联动各方力量解决居民实际问题,同时激发社区活力,旨在吸引更多社区能人加入,助力更多居民找到个人发展与社区治理的共振点。”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付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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