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

在广西北海的银滩之畔，有一个美丽的小渔村——白虎头村，还有侨港镇的海产品交易市场——侨港码头。

白虎头村的渔民，世世代代与大海相依，赶海挖沙虫和捕捞海螺是他们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当退潮的号角响起，渔民们便忙碌起来。他们头戴竹斗笠，身着宽松耐脏的粗布衣服，挽起裤脚、脚蹬一双简易胶鞋，背起竹篓与工具，或两人结伴，或三五成群，一起向滩涂进发。还有一些渔民单独骑摩托车或集体乘坐三轮摩托车奔向滩涂深处。一些女渔民用防晒面罩把脸部包裹严实，防止紫外线晒伤皮肤。

挖沙虫是个技术活，需要十足的耐心与眼力。他们使用的工具是特制的铁锹或锄头，轻巧又趁手。沙虫善于隐藏，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极细小的洞作为呼吸孔。渔民们沿着滩涂仔细寻觅，一旦发现沙虫洞，便迅速蹲下，锄头沿着洞口轻轻插入沙中，动作娴熟地将周围的沙子挖开，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到沙虫。随着沙子被一点点拨开，肥硕的沙虫就会露出身影，渔民眼疾手快，迅速将其抓住，放入竹篓。

捕捞海螺时，渔民们手中的工具则变成了一把把大小不一的耙子。他们会在浅滩区域耐心寻找，发现海螺后，便用耙子轻轻将海螺所在的区域认真梳理一遍，凭着运气收获或多或少。

挖沙虫和捕捞海螺只是白虎头村渔民获取食物与收入的方式之一。

每天清晨，侨港码头又是另一番景象。晨光熹微中，北海侨港码头已从沉睡中苏醒，拉开了繁忙乐章。

码头上，一艘艘出海归来的渔船，满载着一筐筐新鲜海鲜有秩序地慢慢靠岸。市场管理人员不停地用手持喇叭提醒渔船上的渔民穿好救生衣，确保安全。渔船靠岸后，岸边的装卸工熟练地将海鲜很快搬运上岸。

岸边，海鲜交易市场早已人声鼎沸。一筐筐刚上岸的海鲜琳琅满目，活蹦乱跳的活虾晶莹剔透，奋力蹦跶，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肥美的鲜鱼，鳞片在微光下熠熠生辉。为确保发往外地海鲜的新鲜度，很多渔民在捕捞现场就已经用碎冰做了保鲜处理。渔妇们头戴鲜艳的斗笠，坐在摊位后，眼疾手快地分拣着。直播带货的年轻人用手机现场视频向外地消费者介绍推荐刚上岸的各类海鲜。现场购买海鲜的客商快速地将一筐筐海鲜装车运回。经营外卖的商户把发往外地的海鲜按需求打包，发送快递。

交易结束后，渔民们开心地清点着卖鱼的收获，清查鱼筐数量，清理市场遗留的垃圾，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后记

作为一名纪实摄影师，为了拍好北海“赶海”这个专题，我在两年内3赴北海。其中一次我一人开车，来回行程6000余公里，用时近一个月。在此期间，我几乎把北海半岛转了一圈。刚开始拍摄时，个别渔民有抵触情绪，怀疑我是拍着发朋友圈，想成网红，蹭粉丝量。为了消除隔阂和误解，我深入村庄、海滩、码头等场所，与他们拉家常、交朋友。

通过真诚的沟通，他们对我拍摄不再有抵触情绪，他们赶海时，我穿着旅游鞋和他们一块儿进入滩涂。为了拍到渔民们赶海的画面，我一会蹲下，一会半蹲，一会又直立身体，把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忘得一干二净。回到驻地后，我的鞋里全是沙子，两只脚泡成了白色，腰也累得直不起来。

只要天气给力，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赶往侨港码头拍摄，看到码头上繁忙的景象，拍摄的激情无法阻挡。

北海的渔民勤劳、善良、好客，他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北海，记录渔民更加美好的生活。 张春满 文/图